魔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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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5年10月23日,也许是秋天,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今天是疯狂星期四,但与我无关,因为还得早起去上课,再怎么疯狂那也是炸鸡的事,若是带着炸鸡去上早读,那是遭罪了。

不说会香到同学和老师,就连我也会被香到,导致早读质量变差,进而影响本班的学习结果从1.01^365变为1.01^364,深谙指数之道的我肯定能知道两者之间的数量级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到时候就不是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了,而是同学掉1.01^365-1.01^364=0.37分被干掉370人了,这恰好是班上同学数量的10倍,也就是说全班同学会因为我带炸鸡而倒欠九管血,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倒欠37*9=333管血,很是规整的数字,像数学一样性感美丽。好在我是不会带炸鸡进学校的,因为我忘记了疯狂星期四是拼多多还是京东的广告,也吃不了辣,更不会买炸鸡了。

我是这么想的,我可不能让菊花被辣到了。虽然菊花没有被辣到,但太阳是火热热的辣,这或许是某种正邪平衡吧,但这平衡没有放在我同学上。在我班上,有相当一部分同学是能吃辣的,他们的菊花应该也辣出抗性了。和鸟类相比,人类有发达的四肢,应该用不着用不怕辣的菊花来摄取辣椒,这一点与同样不怕辣的鸟相比,是一样的,因为鸟也是用头上的口来摄取食物。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的矮墙上冒出了一只耳毛极长的大耳雪貂,它有一条蓬松的尾巴和两只圆形的大红眼。不知为何我对它突然很有食欲,可能是因为刚才想炸鸡太久导致的。不知道是我累着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这个大耳雪貂嘴巴未动,发出了年幼小孩子般的声音:“看起来你很烦恼呢。”

“你的界门纲目科属种分别是什么。”

“你所说的界门纲目科属种是基于地球生物学科建立的分类系统,我并非起源于地球,因此不适用于这个系统。”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孵化者,你可以叫我Incubator,或者QB。”

“你的目的是什么。”

“实现你的任何一个愿望,无论是怎样的愿望都可以。”

应该不是我累着了,也不是世界出问题了,而是我出问题了。我和一个未知生物聊了这么久的天,多半是睡眠不足导致的,这一切或许是我的幻觉吧。我突然有点怀念家里的大床了,在床上舒服地睡着,沉入美梦。重要的应该不是梦,而是睡,当然了,在梦中度过多么虚幻的经历也不是不行。走着走着,学校的真实将我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五点半,距离六点的早读还有一段时间,不算是迟到。我跟着打扫完公区的同学一同上楼,那未知生物则骑在了我的肩膀上。同学们的头颅扭来扭去的,和大家说说笑笑,没有注意到我肩膀上的那玩意,说明那玩意可能只有我能看到,那应该是我出了问题。不过我没有吃抗幻觉药物的打算,因为这可能会影响到我学习。

有的时候,测试自己幻觉的性质是很重要的一环,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哪怕我没有学过相关知识。趁早读还未开始,我躲进了厕所里。

“那么,代价是什么。”

“作为交换,你会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去与魔女战斗。”

“我是男的。”

“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这是一个平等的交换。”

“好吧,看样子存在性转要素,和魔女战斗危险吗?”

“风险是存在的,但你获得的力量足以应对。”

“我了解了,那为什么找上了我,班上的女孩子不是很多吗?”

“因为你拥有巨大的潜力。”

潜力么,有意思,但没什么意思,有一种天赋论或血统论的感觉。我本人更信奉天道酬勤,这可能是我平时看网文看多了而出现的幻觉,因为我向往成为很有天赋的龙傲天,这样的话基本上只需要躺好,知识和做题技巧就会自动流进脑子里了。

隔间传来了劈里啪啦的声音,大概是有位哥们窜了,屎味飘了过来。我觉得一直待在厕所里不是长久之计,遂带着肺里的屎气走出了厕所,实现了厕屎廊调,这么一说有点像我肺里装了屎,但这不是重点。

班上的同学们摇摇晃晃地整齐走出教室,双眼无神、空洞,就像往常在教室里一样,不过与往常相比还是有不少进步之处的,因为没有人睡着。我看了下今天的课程,确认了今早在早读前没有体育课。

“如果你不成为魔法少女,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我明白了,是你说的魔女用了精神攻击吗?”

肩膀上的生物还在说着什么,我没听,我现在很困,于是我走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内,趴在桌子上试图睡觉。

迷迷糊糊间,周围总会有一些意义不明的惨叫声和奸笑声响起,我猛地抬起头,试图寻找是哪位同学打扰了我的安宁。然后我的视野内就充满了各种画风诡异的物品,我觉得我确实大概得了精神类疾病。

同学们的残肢、脑浆、骨头、皮肤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血腥味钻入到了我的鼻孔里,我看到有一个长得很是奇妙的玩意向我冲了过来。

我想着有时候现实与幻觉是相对应的,联想到一些车祸图片集合中存在大货车飞到别人屋顶上的图片。这个很奇妙的玩意或许是冲上了教学楼的某种地面载具,同学的尸体是被载具撞击后在我幻觉内的投影。那么同样都是我的幻觉的话,那么成为魔法少女或许能建立起与这个幻觉的联系,从而让我躲开这次危机?我是这么想的,我太困了,只能思考到这里。

“兔子,不对,你叫啥来着,不管了,既然是魔法的话,我的愿望是我要获得强大的魔法力量。”

就在那玩意快要咬上我的一瞬间——可能是我话太多了给了它咬过来的时间,我的身体爆发出了一阵光芒,有一股力量和一些魔法知识流淌在了我的肉体内。我感觉身体异常轻盈,往后跳闪而去,躲过了这次攻击。

“大腿有点凉。”

我察觉到我声音出现了问题,往下一看,发现我的脚不见了,可能是被截肢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被乳房挡住了,那还好,我的脚还在。

白色兔子在我耳边说话,我认识到了我面前的那玩意就是魔女。我跟随额外多出来的记忆的指引,甩出一发魔炮,轰地一下将对方炸退。就这样,我利用我的灵敏跳跃能力和远程攻击能力,活生生将魔女风筝死了。

诡异的背景在扭曲之中逐渐淡化,露出了教室。我跑出门外,发现走廊上不存在同学们。等会老师来了,也不知道如何跟老师解释,不过这样也好,在发生了这么大的动乱后,让校方去处理这些事就好,这时候班上应该是不会上课的,我应该能好好地睡上一觉,或者干脆请假回家睡觉?

在我趴上桌子的时候,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手臂和桌子的距离与以往不同,有一点不习惯的感觉。我往下一看,原来是乳房顶到了桌子上。我上下摸摸,发现我的幻觉还挺真实,十分逼真。

不对,这好像不是幻觉不幻觉的事情了,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大脑是怎么模拟出这种触觉的,以往做春梦的时候,不管自己是男方还是女方,到了关键一步的时候就会醒来。这一切或许是真实的?

我摸到胸口上镶嵌着一颗亮白色的宝石,里面似乎有什么黑气在流动。

“这黑气是什么东西?”

“魔法少女在战斗和使用魔力时,灵魂宝石会逐渐积累杂质,这是一种正常的能量消耗现象。”

“杂质多了会如何?”

“当杂质过多时,你的力量会下降。”

“如何清除杂质?”

“清除杂质需要悲叹之种。”

“去哪找悲叹之种?”

“悲叹之种是魔女被击败后留下的结晶。”

我原地找了找,发现教室地板上确实存在一个有配饰的黑球状物品,我将之拿在手里看了看,发现我的手比往常要小一点。我看着这悲叹之种像是包裹着药物的淀粉球,试图吞下悲叹之种,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妥,因为它在地面上至少待了有两分钟了,肯定沾了不少微生物。

“这个该怎么用?”

“当你的灵魂宝石变得浑浊时,只需将悲叹之种靠近它,它就能吸收并净化那些杂质,让宝石恢复清澈。”

“看样子是无限回蓝药?”

“一个悲叹之种可以使用多次,直到它充满为止。”

“原来还是消耗品。”

我将那颗黑溜溜的玩意贴近胸口的宝石,一缕黑烟从宝石中抽离,钻进了悲叹之种中,而宝石则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这么说的话,这颗宝石应该就是我的法力储存器了,所谓的杂质可能只是法力被消耗的象征,而杂质被吸收则象征着法力的恢复。我是这么想的,想着想着,我开始回忆。

“你说这是灵魂宝石,为什么说是灵魂?”

“没错,这确实是你的灵魂。”

“这么说的话灵魂里若充满杂质应该有不好的后果吧,为什么要将灵魂外置成宝石,这颗宝石被摧毁了,我应该会死?”

“将你们的灵魂物质化为宝石,是基于最高效的考量,现在,只要这颗宝石不被破坏,你的身体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害,都可以用魔力修复。”

“魔法少女巫妖么,魂匣还是随身携带的那种。”

“我将魂匣放置在安全的地方,岂不是无敌了?”我继续问道。

“你的想法在理论上是正确的,但存在物理限制,灵魂宝石与肉体之间的连接需要保持在一定范围内。”

“看样子不能只送灵魂了。”

现在距离早读还有几分钟,我试图透过监控摄像机的镜面来查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人类,女的,黄色长发,黄色长裙,很可爱。摄像机处于开启状态,也就是说我变身前后和战斗过程应该都被录下来了,这样一来也方便老师或警察之后问起的时候,也能让他们相信同学的失踪本质上是被分尸这一事实。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发现灵魂宝石底部慢慢地变得有些暗淡。

维持魔法少女状态也耗蓝,我想。于是我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然后我就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松松垮垮的,就像是买了更大件的衣服,右手手指上出现了一个银色戒指。而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感消失后,我感觉重心有点违和,向上一看,摄像头镜面上的是没有穿魔法少女衣服的女孩。

“我没许愿变身前也是女生来着,为什么?”

“你的愿望是获得强大的魔法力量,为了实现这愿望,将身体永久性调整为与该能力匹配是最好的做法。”

看样子我之后要经历月经了。现在快上早读了,去饭堂旁边的小卖铺买卫生巾已经来不及了,希望我今天不会流血吧。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老师也推开了门。这位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语文,姓名忘记了,总之是个人类。

老师楞了一下,他问:“今天早读改体育了吗?”

“没有,同学们只是被魔女撕碎了。”

“什么魔女,没睡醒吗。唉,他们去哪了,总不可能集体出事了吧。对了,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这个班的。”

“你是这个班的?今天没被告知有转校生要来啊,算了,我去问问主任,你先自习。”

老师这么说着,就离开了教室。

老师有没有从主任的声带里得到结果,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过了一会,警察来了。

页面版本:7,最后编辑:2025年11月11日 15:56(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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