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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背叛我的那一天，天气是阴沉的，我正准备向他展示我新买的加长林肯。办公处里颇为冷清，仅有的几个职员也行色匆匆的穿行，我瞧瞧溜到四楼去，却发现他并没有在那里与我碰头。地上只有一段沾有泥泞的鞋印，一直蔓延到走廊的深处，我顺着深处看去，一条灰暗冰冷的走廊立刻从我的眼前开始伸展，在尽头闪着幽幽微光。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谈话室。当我向那里走去时，忽然隐隐约约的通过窗户看到了阴沉沉的天空，酝酿这风雨欲来的萧条，如一块湿润的灰色手帕在天空中翻转腾挪。暴风雨就要来了，可我并不是那只海燕，我离谈话室越接近，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与此同时还响起了压抑的，平静的交流声。
“这么说，史密斯先生，你承认了？”
“是的，我........都是我和汤姆逊的作为........但请你不要告诉他是我。”
谈话室的门紧闭着，漆黑一片，我拿出门缝窥镜放在门缝上向里看去。史密斯的脸忽然映入眼帘。他面如死灰，仿佛闭上了眼睛，右手握着笔，眼睛停留在桌子上的几个文件上，又说：“........我揭发了汤姆逊的事情，应该可以少坐几年牢是吧。”
“是，并且还会获得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的支持。”
我手中的门缝窥镜差点滑落在地，一个女士的脸也在幽暗中浮现。他并没有眯缝着双眼，只是以一种漠不关心的脸庞看着史密斯在这一份份证据文件上签字，但他很快注意到了我在门上绝望的拍打声
我一脚踹开屋门。史密斯穿着黑色西装，他还是当年的那个花花公子史密斯，只是脸色阴沉了许多，他的体型依旧匀称，脸上干干净净。而那个监察部门的探员则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一堆证据和文书，想要离开此处，被我一把抓住。
可是那个探员只是猛扯了一下我的手，把我甩在一边。他的脸此刻开始如鱼眼所见般变形，在我的视角里扭曲变大，浮现了一层得意洋洋的神色，说：“唉，你自己害的嘛，自己把谈话室的隔音层和防窥装置贪没了。”
一瞬之间，所有的场景似乎都开始迸裂。大风掀开了飘窗，雨点倾泻进谈话室，所有的形象变得模糊。我对史密斯问：“是真的吗？”
终于，我看见史密斯很快，却又无比缓慢地点下了头。
我一下瘫倒在地。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支起双手，又软倒下去，感到楼板似乎在倾斜。监察探员好像还在我身后站着，但我已经顾不上他。我爬着，抑制着战栗的双臂，如狗一样爬向史密斯，直到抓住他的肩膀。看着那张精致而充满恐惧的脸，我嘶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停止恐惧并爱上享受’吗？”
“对不起，只是.......我所接受的教育不足以使我这么做........”
我终于明白，我主动贪污的罪恶行为无法被掩盖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