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等级:
Apollyon
项目称号:
黢淤
特殊收容措施:
无特殊收容措施。该项目收容需进行思考。
描述:
SCP-CN-4974是控制定义权与前提权的特殊实体,无明显外貌,存在于概念之中。被编号为SCP-CN-4974。
SCP-CN-4974的一切异常现象围绕认知展开。操控思考的先决条件,每一次闪过的思绪,都被该实体进行调控。
在SCP-CN-4974的影响范围内,定义权本身会发生变化。如使数字4变得模糊不可取,而人类这一宽泛概念变得清晰精简。该实体可以更换和篡改定义本身。
该实体具有客观意义上的全局性思维,使其调控整体思维活跃度。此行为为SCP-CN-4974自身提供复杂的消遣,催生更多的思想与创造使它娱乐。
基金会目测SCP-CN-4974之前,世界毫无影响。在目测黢淤之后,地球已被它影响数十亿年。
附录1:
Dr. Azkaman:一次理解存在的边界的话题,我发现了它。不是我发现了它,其实是它允许了我们发现了它,因为它是思维的先决者,所以他其实是我们的思维,也就是我们。
基金会向世界公布了答案,人们都觉得只是危言耸听,可发现异常持续一段时间后,人们均出现幻听。此幻听为“思考究竟是否是人”。
该现象不是梦中发生,是清醒时的一个直觉记录。是SCP-CN-4974在控制人,还是人在控制SCP-CN-4974呢?即便是一个大脑与人是整体,也是令人产生认知焦虑的。
实验 A-9月4日:
附录2:
O5议会
O5-7:我做了一个对照实验,关于一个机器模拟人意识的实验,我们想测量SCP-CN-4974的影响有多大。
O5-8:我使用了其他拥有特殊能力的异常实体,进行了以下几组对照实验。
记录①
测试SCP-CN-4974范围的影响:我模拟了一个思维集合体,用来测试。
测试内容包括拆解SCP-CN-4974的动机、行为与思想,SCP-CN-4974表现就像是顺从的AI,毫无威胁。
测试完成几天后,研究人员报告该地点异常消失,思维集合体也直接消失,记录人员调查当时门口监控,监控消失,显示终端消失。追溯当时部署SCP-CN-4974思维集合体的D级人员,发现人员消失,与D级人员接触过的人表示从未见过这类面貌。
该记录根据日志得到,在此之后日志也开始发生扭曲,与日志接触的人员均出现失忆,这不得不使研究人员把日志封存起来。
记录②
超形上学部与其他实体进行了交互实验,发现在被SCP-CN-4974影响后,对其使用自身能力出现能力消失。该异常实体似乎具备能够撤销其余事物能力的能力,超形上学部使用了反叙事装置,也不能成功取回概念。研究人员声称反概念本身也是一种概念。
记录③
D级人员的报告:“我在进行与SCP-CN-4974谈话时,我试探了多项指标,包括合作、谈判以及威胁。我发现该实体只会重述我说的话。正当我采集样本全身症状时,我发现该AI的电源是没有连接上的。我想走出这里但已经失去出口,我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了哪里,我一直在寻找出去的办法,重复几天后我突然发现我不会饿死也不会累,所以我才能够一直活动,但既然如此我是否将被困在这里终身,我想与这个报告为伴像塔罗兰先生一样写下有用的记录,但这份报告就她妈几页纸……。”
此次事件之后,基金会人员经过监控录像调取,发现测试人员一直在对着屏幕自言自语。
附录3:
根据研究所的实验结果,演绎部观察到了SCP-CN-4974某些奇怪的记录,如:“绝对的弊弃” “该基金会叙事层级*2”,“熵减的最终模样”,“因果倒秩”。
演绎部使用各类专家来解析此段对话。根据分析得到三条线索。
宇宙学家:熵减对标熵增,指物理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根据热量的积累而产生爆炸。熵减的最终模样是熵增的反义词,是指热量逐渐减少而回到宇宙爆炸乃至爆炸前的奇点。
哲学家:因果是一个千年的问题,倒秩我们没有发明过这一个词,但字面上看是颠倒的秩序,也就代表因→果,而不是果→因。
演绎部断言,该实体话语随机,但似乎具备上面所说部分相关能力。
叙事学家:基金会在多个世界均有分布,每一层代表一个叙事,*2符号未知。但似乎是一个包含嵌套的字符。也代表SCP-CN-4974至少知悉本基金会在叙事层的哪一位置。
符号学家:扬弃是源于哲学中的一个概念,指舍弃事物坏的部分只留下好的部分。而绝对的弊弃似乎是指一种彻底的抛弃带弊端事物的态度,在扬弃之上更进一步。
>分析:
基金会针对实体“SCP-CN-4974”进行了下列测试,所以已知手段均无效,且不可能有效。建议重新奠定“有效”一词。
1.层级抹除(无效方案)
针对该实体叙事层级抹除,使其被抹除。
无效原因:实体所在于叙事层级夹缝中,即便抹除所有叙事仍然存在,仅失去物理载体。
2.维度超越:
超越该实体所在的当前维度,摧毁该实体此前存在维度。
无效原因:实体不处于任意维度,维度本身是该实体的定义。若摧毁维度,该实体也可以建立新的维度或者改写维度定义。
3.物理摧毁:摧毁实体承载的物质,以此直接摧毁该实体。
无效原因:实体存在于理念中,无直接物理载体,若摧毁所有物质,实体也无法消失,因为“无”本身由实体创造。
4.超越一切:超越所有事物,包括概念本身。
无效原因:超越所有事物,已经对该实体无效化攻击,因为想消灭该实体需要借用曾经的概念或者创造概念,而曾经的概念或者创造新概念攻击都由实体掌控。
5.决策倒流:使用该实体的因果逆序方案,让所有定义从该实体所有变为创造定义的人所有。
无效原因:定义创造需要命名,命名已提前被实体掌控,若执行此方案只会陷入恶性循环。
6.穷尽一切:基金会采用数学装置暴力穷举宇宙中一切已命名和未命名的事物,使该实体无法跳脱自身框架掌控。
无效原因:实体篡改数学本身,使宇宙可创造概念数量达到∞,该实体持续强大。
7.创造矛盾:
基金会持续创造各类矛盾信息,如“上帝举不起的石头”、“自称掌控一切”。从而削弱实体力量。
无效原因:此类矛盾信息是该实体特意植入现实中,从而增强掌控。即使实体自身无法破解,也对实体毫无威胁。
>结果:
基金会使用所有方案仍然无法解决该实体,该实体似乎应对一切都拥有自己的解法。
>影响:
在该实体持续出现一段时间后,世界发生认知异常,超形上学部观测人类逐渐开始拥有一些从未拥有过的思想,不同于其他的扭曲现实异常,而是人类坚信是自己做的。
人们的观念,已经变成了一种真理。干出了一些相对曾经而言极其古怪的行为,却自行其乐。其夸张程度已到达废除学历并招募流浪汉解决黎曼猜想。这使战术神学部介入调查。
>【个人日志】:
朱无教授:
这是一份遗书,我将在尽头等待着。
在研究所的那段日子,我始终在研究该编号导致的异常现象,直到世界开始发生变化。
我发现我部门的同事辞职的越来越多,甚至这个部门直接关闭了。
基金会测试异常基准线,发现该项目已稳定与基准线平齐。
我观看新闻报告:“在持续一年时间末期,世界各地战争爆发,世界犯罪率已增加70%”。可这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啊,哪怕是反乌托邦,也一定会有和平和民主的,怎么可能没有这些,这肯定是异常持续扩散了。
我荒谬地看着这些不以为然的民众,还在持续生活,行为却越来越离谱。
在半年后小说占比超过70%。这起初被认为是先锋文学,直到我发现网上、菜市场、甚至是学术会议上,人们开始用“作者”和“主角”来指代自己。
我看到一个大妈对在便利店门口的同伴说:“我感觉我就像是潮酷的女主角”。
我知道异常在持续,于是暗中报告给基金会相关部门,该异常已经突破基准线开始扭曲现实了,以及……。只听见接线的那头非常冷漠地说了声“嗯,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屋突然被破开,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把我围住,我感到喘不上气,简直要晕了过去,但看到他们身上的标志是基金会我不禁又松了口气。
我以为他们要带我进行某些秘密调查或研究,没想到他们反手就把我给拷起来,我怒吼着:你们疯了吗?,我看到队长接线给总部,说这个人也被异常所影响了。我咆哮着:“真是一群愚昧的疯子”。
他们没有理我,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但我感觉我被拽得更紧了,我被强行丢上了车。
他们把我扔到精神病院里面,我在这里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画画,我画出我的思考与研究,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没和任何人说话。
我思考我究竟真的是我吗,我的想法非常割裂,比如:“你在说话,可说话的又是谁?如果是你自己,那这个声音为什么不是刚才的你,你脑中的想法为什么和你不一样。你刚刚在走路,可是你走的是哪条路,你为什么会走这条路,你不知道,你只是漫无目的的思考,你现在走到哪了?”。
我每天都要经历这种思辨,它痛苦却能够使人成熟,我觉得成长的本质是痛苦,这个念头有时能令我吐出来。
直到基金会找到我,告诉我异常已被解决,我可以走了,我才发现这间医院只有我一个病人,所以那些确实是我的想法。
我虽然对基金会的说辞半信半疑,但我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我左脚向前一步,身体却后退一米,我张嘴想喊救命,喊出来却变成命救,我转头想跑,可我的头竟然按之前的方向移动,我看到基金会人员正在向我后退。
我看向时间,发现竟回到三年前发现异常的那天。我心想异常又持续了,这该死的基金会果然不能信。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艰难地生活了几个月,最后我写好这份遗书,准备自杀。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评价我,也可能完全发现不了我。
我才意识到不是它的能力有多么强大,而是我主动选择这样,我感到全身压抑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黑暗,它极其粘稠,仿佛就像是把所有创口中的那些痛苦和破碎又重新贯彻在我身上。于是我给它取名为:
我自杀成功了,但在我死后不久,我的细胞与器官突然重新组成回来,我的皮肤与血肉在细胞的不断融合下焕然一新。
我又重复自杀了数十次,发现只是徒劳。
我只能强迫我那折磨了几十年疲惫不堪的大脑继续工作,过了……我并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总结了所有线索,发现是一条顺序,都对上了,首先是弊弃,然后叙事层级,其次因果倒秩,那现在?是熵减!
我想难道要我回到宇宙最开始的那一天吗?
结果我发现还真是,因为我的自杀使我变成了纯粹的意识,而不是一组DNA。
我经历了前人的一切,似乎不光是人类,还有,奇虾?
我回到了宇宙的尽头,在这里我没有看到异常,或者其他任何东西。我的笔记停留在黢淤的最后两个字上,我突然想起来了,没有所谓的黢淤,黢淤是我所创造出来的。
但这一行字真的是我写的吗,还是它加上去的?
— 朱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