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CN-231
项目等级:Euclid Safe
特殊收容措施:被SCP-CN-231包围的山区处于基金会的持续监控之下,已在附近设立观察哨,机动特遣队辛未-15“苏幕遮”驻守此地,配备标准战斗武装,阻挡可能出现的异常生物,即SCP-CN-231-1。若事态难以控制或SCP-CN-231-1企图离开控制区域,允许对该地区实行覆盖性火力打击。
部分SCP-CN-231被移植至基金会下属某大型生态基地内,仅作研究使用,生长于其源生地的植株则不予收容。若非研究必要,应保持建筑内存在能够照亮其面积60%的灯光,且需派遣专员定期灌溉和照看。
描述:SCP-CN-231是一种环绕生长在宁夏省██市江篱镇新北村外约3███株的天目冬目铃兰属植物,尽管从外观上来看和普通铃兰无明显差异,但项目仍具有显著的异常性质,若处于无光或光照暗淡的场所,SCP-CN-231则将自发产生微量白光,尽管光线微弱,但3███棵植株所产生的亮度仍可使项目在数公里距离外显得十分耀眼。
和普通铃兰植株相同,SCP-CN-231入秋结圆球形暗红色浆果,有毒,内有椭圆形种子,扁平,可用分株或播种繁殖。另外,SCP-CN-231的叶片在光合作用下将分泌出少许具有致幻性的物质,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后可令个体产生视听幻觉,包括但不限于将项目产生的白光视作人形个体或其他事物,听到模糊的声音。这种幻觉对人体不会造成长期危害,并会在远离SCP-CN-231后不久消失。
SCP-CN-231-1是一种出现在新北村周边山区、被当地村民称作“不洁”的异常个体,在他们的描述中,“不洁”出现于1960s年间,对村落造成了数次破坏,包括人员伤亡,SCP-CN-231则出现在1990s。村民阻拦“不洁”的方式为定期举办“祈福”仪式。
基金会与其有限的几次接触发现,个体对村落及村民表现出了高度敌意,每次重现皆以破坏建筑和伤害人员为目的,首选对象多为成年男子,其次为老年妇女,对幼童则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宽容,甚至观察到有意避之的事例。个体的外貌并不完全固定,但通常表现为体态高大,躯干扭曲,生长着多于四条的附肢或断肢,体表皮肤严重烧焦,无头,颈部为一覆盖着毛发和红布的圆形伤口。尽管没有发声器官,但在移动时个体往往会发出尖锐痛苦的惨叫。常规武器对其无效,仅火焰喷射器可对其造成伤害,机动特遣队所做的努力仅是将其逼退,而无法真正伤害它。尽管如此,个体似乎无法或不愿越过SCP-CN-231组成的花田,时常在靠近时退却,因此对村庄造成的损失仍在村民可接受的范围内,故而他们未考虑过搬离。
由于附录CN-231-2中所述事件,推定SCP-CN-231-1现已无效化,项目被重分级为Safe,特工林静初在事件中死亡或MIA,授予其基金会之星以表彰她的贡献,详见下方附录。
附录CN-231-1:在SCP-CN-231当中发现了一本日记,内容摘录如下:
1993年2月13日
爸爸妈妈又坐镇上的火车离开了。我喜欢火车,但我只从书上见过关于它的文字。火车跑起来时会“呜——”地长鸣吗?那么大的铁皮车是怎样在铁轨上跑起来的?我真想去见见它。但我又恨它,是它将我的爸爸妈妈带走的。我多希望他们能留下来多陪我几天啊,什么事情都有爸爸在,我就不用担心了,可是我能有什么理由呢!
天气凉凉的,路又稀又滑。泥巴粘满了鞋,走一步粘一些,走得越远粘得越多,鞋子越来越重,到后来都快走不动了,即使刮掉,刚走几步又粘得厚厚的。四爷爷看到了我,邀我去他家里吃些过年饭,但我拒绝了。奶奶说他是好人,虽然我家里欠他钱但他还是偶尔帮助我们。但我不喜欢他。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1993年4月7日
今天下午,刘老师说要教我们唱歌。她教我们唱了一首铃兰花。我很喜欢刘老师,她很漂亮,对我们也很好。所以尽管学校离家很远,又要爬好多山路,我还是每天都去上学。放学之后我急急忙忙地赶回家来,因为家中水缸里已经没有水了,要是回来晚点,连背一趟水的时间都不够,吃饭就成问题了。
1993年4月10日
天不亮的时候,我就到学校去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四爷爷从大门口走了出来,立刻躲到了门后,直到他离开。可当我走到教室的时候看到刘老师趴在讲台上哭,她的辫子不知被什么扯松了。我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她先抬起头来看到了我。
“清秋?来得这么早啊。”她抹了把眼泪,勉强露出笑容,我张了张嘴,她却打断了我的话。“我给你点奖励吧。”
她送给我一支新铅笔和一个小练习本,我们平时练字都是用砖块写在地板上的。还有一些椭圆形的种子,老师说这是铃兰的种子,它的花朵就像小铃铛一样,在黑暗的森林中叮叮当当,像是星星的叹息,能指引人回家的路。我想如果种在家里也许能让我爸爸妈妈快点回家。我接过来道了谢。
那天我们又等了些时候,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别的同学也没有来,最近要种包谷了,他们家里都忙,但奶奶愿意看我来上学。老师让我早些回家,我道别离开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她好像又哭了。
1993年4月12日
听说刘老师在教师宿舍里上吊自杀了,这怎么可能呢?!
1993年7月5日
我把花种种在了村外,希望刘老师看到后能找到回来的路。
没有老师,也就没有学校了,我和奶奶去把肥料背进玉米地,还没有放完一包,天气突然放晴了,于是气温立即升得很高,我们流出许多汗,擦了又流,擦了又流,还有更要命的事情,就是玉米地里有数不尽的蚊子,它们一直在围着我们叮咬、吸我们的血,被它叮咬过的地方就会冒起一个个又痒又疼的包,捏一下就会流出血来。我巴不得早点回家,便小跑似的把肥料撒到玉米苗下。
等我们终于回家以后,奶奶因为腰疼早早回去休息,我想到村口去看看,却又迎面撞见了四爷爷。这回可躲不过了,我就装看不见埋头走路,可他一见我就叫道“清秋啊,刚和你奶奶下地回来?来爷爷家玩吧。”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然后他就把我带到他的屋子,站在我背后抱住我,把我的衣服掀起来摸我的胸。我不敢动,就一直低头不说话。他摸完后,给我东西就放我回家了。
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再见到他。
1994年2月1日
爸爸妈妈今年没有回家,我很想他们。
奶奶病得很重,躺在床上一直咳嗽,床单上都是血。我担心她撑不到明年的新年了。
[日期无法辨识]
我种下的铃兰种子已经开花了,白白的,好像小铃铛一样,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我想也许光真的能够指引的道路,不知刘老师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回家的路上了。
四爷爷还是经常来找我,有时会把我带走,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我不知这到底是什么,他有时会让我很难受。但我不敢说出来,家里只有我和奶奶,我怕他杀了我。我想离开这儿,我想逃跑,可是奶奶该怎么办?
[日期无法辨识]
奶奶终于还是去世了,我在她的墓上栽了铃兰花。
1995年6月10日
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附录CN-231-2:机动特遣队辛未-15“苏幕遮”曾对村民举办的“祈福”活动进行过调查,结果如下:
笔记:在经过反复交涉后,村长和“神婆”允许机动特遣队员旁观举办于2007年6月18日的“祝福”仪式,但拒绝了队内唯一一名女性队员,特工林静初的加入。林特工被指示在能够观测到仪式现场的高处待命。虽然被要求不得拍摄,但特遣队携带的隐蔽摄像头仍记录下了所有内容。
[记录开始]
两名辛未-15队员随约7名成年男性登上村后的山中小径,道路两旁栽种着SCP-CN-231。约一刻钟后,他们抵达一个位于半山腰的洞窟状天然平台,洞内摆放着少量新鲜或腐烂的果品和几张红色旧棉布。在等待“神婆”到来的过程中,男性村民开始用随身携带的工具砍伐周围的树木,摆放在红布旁边,在这一过程中他们踩毁了部分SCP-CN-231。
辛未-15队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村民:从山下搬柴火来太累了,索性这儿靠树林近就就地取材了。
辛未-15队员:是……我看出来了,你们在砍柴。但是要做什么呢?
村民:(咧嘴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烧祭品了。
正在这时,“神婆”和两名老年妇女出现在山径上。她们还带着一个盘发并扎着发簪的小女孩,身穿红衣并被红布蒙着眼睛,正不断挣扎并发出带着哭腔的尖叫。
辛未-15队员:(小声)我操……不会吧……
一名老年男性村民从“神婆”手中粗暴地拉过了女孩,特遣队员观察到他的手有意或无意地在女孩胸部摸了一把。
神婆:四公,快把人带过来。
村民:知道了知道了。(将女孩推至红布边,女孩因疼痛发出闷哼,但又被妇女按住了)
“神婆”抬头观察天色,此时正值凌晨六点,太阳尚未完全完全升起,晨光仍十分暗淡。辛未-15队员用无线电通讯呼叫指挥官,说明情况,商议是否需要阻止这场仪式,但因可能导致的SCP-CN-231-1收容失效而被命令继续观察。
此时,似乎时刻已至,所有男性村民围绕洞口组成一个半圆,将“神婆”、两位妇女和女孩包裹在中间,将特遣队员排除在外围。“神婆”闭上眼睛,猛地高举双手,做出怪异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宣布仪式开始的信号。
7名男性向女孩围拢,可以听到女孩微弱的呜咽,混合着不知来源为何处的低沉吼声。队员再次呼叫指挥官,但没有回应。
笔记:对异常声音的分析显示它属于SCP-CN-231-1,我们不确定此刻制止仪式是否会造成收容失效,导致更大的伤亡,因此我没有下令阻止。但是……我也无法说服自己下达相反的命令。我女儿今年十岁。
听到异常声音后,“神婆”和村民的动作明显有所迟疑。
村民: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东张西望)……如果,那东西来了你能保护我们吗?
辛未-15队员:……(点头)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距离明显更加接近。“神婆”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地快速念着咒语,事后证实这些语句没有任何异常作用,只是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几分钟后,她开始指挥进入下一个步骤。
一成年男性将女孩抱起,后者不断挣扎,但被绑住双手放置在柴堆上。另一名男性则手持一把砍柴刀靠近,刀锋贴近女孩的头部。特遣队员举枪击中了手持火把的男子的右手,村民开始愤怒并向他围拢过来。
神婆:你会害死我们的——
正在这时,SCP-CN-231-1从上方出现在视野中。高约3米,四肢着地,另有两支手臂在空中挥舞,似乎从SCP-CN-231丛中滚过,烧焦的皮肤上沾着铃兰花瓣。它抓住了离它最近的村民,将他的脑袋摔在旁边的石块上,同时向人群冲来,似乎是有目的性地冲向了一个村民,似乎是此前被称作“四公”的老年男性。它将身体整个压在了他身上并反复摩擦,直至他变为一滩血泊。特遣队员向它开枪,但毫无回应,而它也不曾改变目标面向队员。
被人群簇拥的“神婆”发出尖叫,她在通过小径向山下逃离的路上跌倒了,滚落下方石板,抽搐片刻后再无动静。特遣队员殿后掩护村民逃离。
辛未-15队员:那小女孩——
特遣队员企图绕过SCP-CN-231-1救援仍在山洞中的女孩,当他这样做的时候SCP-CN-231-1发出愤怒痛苦的尖叫并抓住他扔向了一旁。余下的队员开枪射击。
一名女性从另一方向冲来,吸引了SCP-CN-231-1的注意,特遣队员得以冲到山洞中抓住了因恐惧而啜泣的女孩并离开。当他带着女孩和受伤的队友逃至安全地带后,SCP-CN-231-1和女性都不见了。
附录CN-231-3:事件后续记录
笔记:随着仪式过程中SCP-CN-231-1突然出现并破坏SCP-CN-231的包围,特遣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同时竭力安抚恐慌混乱的村民,没有人注意到特工林静初随SCP-CN-231-1一起消失。事件发生约8小时后,林特工的无线电设备重新上线,传回了一些视频讯息。
[记录开始]
尽管此刻应是正午时分,光线却十分昏暗,仅可依稀辨认出SCP-CN-231的光芒。视频内唯一的话音来自林特工,背景则混杂着大量女性的尖叫和痛哭声。尽管如此,对外界的搜索仍无法探知声音所在之处。
……好吧,不要再哭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我们都知道,并不只有你,或是几名女性遭受到了这样的对待。(展示自己手臂上的烧伤疤)这里是个很美的地方,你得承认。我相信你一定曾是个善良又细心的孩子,如果不能从夜风中捕捉轻如星星叹息的铃兰幽香,又如何能循香而至来到铃兰绽放的山谷?
你听过那首歌吗?我唱给你听?(唱)密林小路旁/铃兰啊正怒放/是谁把那天边的繁星/碰洒在地上/我想那夜的森林/草丛中会闪闪发光/星光星光,星光星光/令人神往……
这首歌是我老师教给我的,她还给了我铃兰的种子。
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吗?最初几年我总在做噩梦。我听见男人的笑声,还有火焰焚烧皮肤的声音。我在床上睁大了眼睛但眼中所见只有一片黑暗。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停顿)有几次我认为自己不可能醒来了。但我最终看到了光。光芒引领我来到这里,让我看到这样的盛景,好像极致的幻觉一样。
我恨。我本来是恨的。但在这里时我突然平静了。我有了机会离开那里,被他人收留,得到新的名字。如果我没有离开的话永远也无法知道山村之外还有那样的世界。你会恨未开化的野蛮人吗?我不再恨了,我只是怜悯,我学着去保护世界而非怨恨,还有——
您……您怎么能……我曾经认为您是那样美丽和坚强……(啜泣)
视频记录到的最后画面是林特工拥抱了SCP-CN-231-1,他们的身体随后被淡白色的光芒覆盖,视频传输终止了。
后记:此后数月内没有观测到SCP-CN-231-1再次出现,推定对象已无效化,对于SCP-CN-231区域仅维持必要观察。

附录CN-231-4:据基金会调查,在SCP-CN-231中发现的日记本主人的父母已于2003年9月8日,在宁夏省银川市宏达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钢水包滑落事故中双双丧生,赔偿金由一位声称是亲戚和债主的同村长辈代领。在他们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值得注意的是,分析表明,该照片与特工林静初被基金会下属儿童福利院收容时的相貌相似度超过75%。履历调查显示,对象于1995年7月来到福利院时周身有数处外伤及烧伤,检查还发现其处女膜陈旧性撕裂伤,且因过度惊吓导致逆行性失忆和畏光症。在康复并接受了基金会的训练和考核后,对象于2002年加入基金会成为一名外勤特工,曾因对一起女性伤害事故表现出过度的同理心受到纪律处分。
附录CN-231-5:事件CN-231-2发生约六年后,基金会对项目影响地区进行了一次例行事后访问,发现该地的“祈福”仪式已被彻底废止,取而代之的是每年一度的“铃兰节”,村民将采摘盛开的SCP-CN-231放置在自家的窗台或门槛上,尽管SCP-CN-231仍具有在夜间发光的异常性质,但对其再作收容被认为是不必要的。基金会正在联系当地民政部门,对该村开展帮扶项目。
原作者用户 'Freedom Koo' 不存在。照片不见了
页面版本:2,最后编辑:2026年6月16日 04:55(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