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日志: 6
距离上次记录时间:23分钟前
记录者:O5-3
内容:很遗憾,我没有完全死去,GOC的那些人仍旧没有走,他们似乎在等待天亮以后过来确认战果,或许是因为黑夜,他们不敢贸然前进,我看见远处的一队人,从他们的穿着来看,那是MTF-E-6-“乡里愚人”,这些人看见了GOC的巡逻队,然后他们开火了,这个时候,在他们交战结束之前,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利用双方交火的混乱向东南侧废弃排水渠移动。右腿的伤口开始渗血,但疼痛暂时可控。GOC的巡逻队被MTF的火力压制在混凝土掩体后方,暂时无暇扩大搜索范围。
排水渠入口被坍塌的钢筋网部分堵塞,但勉强可供单人匍匐通过。内部有积水,深度约15厘米,水质浑浊但无明显污染物气味。值得注意的是,渠壁上有数道抓痕,疑似近期由人类指甲留下——可能曾有其他幸存者经过。
移动变得极其困难,但我不能停下。趁着夜色掩护,我沿着废弃建筑的阴影向东南方向匍匐前进。远处偶尔闪过手电筒的光束,那是GOC的人在搜索幸存者。他们的战术频道里断断续续传来通讯,似乎是在确认伤亡情况。
我在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墙后稍作停顿,确认四周无人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食物所剩无几,但至少能维持基本体力。远处传来引擎声,可能是增援GOC的,或者MTF的。无论如何,留在这里等于等死。
行动日志: 7
内容:交火声逐渐稀疏,但我不确定哪一方占了上风。GOC的巡逻队似乎被牵制住了,但MTF-E-6的战术素养不容小觑——如果他们决定扩大搜索范围,我的处境只会更糟。
我利用废墟的阴影向东移动,绕过一处坍塌的混凝土墙。左臂的伤口已经止血,在废弃排水管道的缝隙里,我发现了一具尸体,从制服判断,是GOC的侦察兵,颈部被锐器贯穿,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这不对劲,MTF习惯用火力压制,而伤口显然来自近身格斗。第三方的介入?还是说……基金会派了另一支队伍?
尸体腰间的无线电还在运作,我调低了音量,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确认……阻击失败……请求……”信号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频噪音,像是某种电子干扰。几秒后,噪音中浮现出规律的敲击声,摩斯电码?有人在用频道传递信息。
我记下内容后毁掉了无线电,现在不是解密的时候。
行动日志: 8
内容:我借着灌木和弹坑的掩护向东南方向移动,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墙体结构复杂,适合藏身。
我的左臂伤势恶化了。子弹可能擦伤了动脉,简易包扎根本止不住血。每走一步,地面都在轻微旋转,但我不能停下。如果昏倒在这里,不管是基金会还是GOC的人都会把我当成一具待处理的尸体。
工业房的铁门半塌,内部弥漫着机油和霉菌的气味。我躲进一间配电室,用碎布缠紧伤口。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外面传来无人机掠过的嗡鸣,基金会的人在扫描这片区域。我蜷缩在金属柜后方,屏住呼吸。
五分钟后,嗡鸣声远去,我需要一个计划:要么找到医疗物资,要么在失血休克前联系上残存的抵抗组织。问题是,所有加密频道都可能被监控,而我的通讯设备早在第一轮轰炸中就损坏了。
配电室的通风管道窄得让人窒息,但我别无选择,地面巡逻队的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回荡。爬行时,锈蚀的金属边缘不断刮蹭伤口,血滴在管道内壁留下深色痕迹。如果对方带狗,我就完了。
这或许是我的机会。混乱中,没人会注意一个“已确认阵亡”的目标。冷却塔底部的检修通道直通地下,那里有老旧的工程图纸标记过的备用出口,只要能在他们互相撕咬时抵达B-7区。
右腿突然抽搐起来。失血和疲劳开始侵蚀判断力。我摸出最后一支肾上腺素注射液。针头扎进大腿的瞬间,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
倒计时开始了。
行动日志: 9
内容:E-6的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的火力压制迫使GOC的巡逻队后撤了至少两百米。我注意到其中一名特工使用了某种声波武器,瞬间让三名GOC成员跪倒在地,耳鼻溢血。这种装备……不是标准配置。基金会到底在这里部署了多少资源?
事情不对劲。
MTF-E-6的行动模式过于激进,他们甚至焚烧了GOC的一辆载具(基金会通常更倾向于隐蔽回收)在他们离开以后,我在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份被烧毁一半的文件,上面有我的照片和一行字“优先处置,避免接触。”这不符合常规流程。除非……他们认定我已“受污染”。
右臂的伤口开始发痒。借着打火机的光,我撕开绷带,发现皮下有细小的黑色丝状物在蠕动。是奇术子弹效果的残留吗?还是说,GOC的子弹里掺了别的东西?
我必须搞清基金会的处置指令来源。有人篡改了协议,或者……这根本不是MTF。
配电室的渠道尽头是一栋半塌的仓库,墙上有军用标准封锁胶带,但现在只剩下一地碎玻璃和干涸的黑色污渍。我在货架后找到一只生锈的金属箱,撬开后发现两支军用镇痛剂和一件反光隔热毯,针头扎进大腿的瞬间,世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隔热毯裹住身体时,我听见了靴子踩过碎石的声音。不是MTF的战术靴,而是GOC的制式军鞋。他们竟然绕到了交战区背面。领队的人用德语低声交谈,我屏住呼吸,手指扣住从箱底摸出的老式破片手雷。拉环已经生锈了,但拿在手里至少像个筹码。
脚步声在仓库门口徘徊了二十秒,最终远去。镇痛剂让我的思维黏稠如沥青,但有一件事很清楚: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行动日志: 10
内容:谢天谢地,GOC的那些人没有发现我,他们在搜寻无果以后离开了,现在我需要尽快到站点62-C去,作为监督者议会的成员,我知道SCP-5000的穿戴者要做什么。
包里的镇静剂只剩一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扎了进去,刺痛感消退后,视野边缘那些蠕动的黑影才暂时静止。
GOC的巡逻比预想的更密集。他们在废弃地铁站设置了临时检查点,我不得不绕道,这意味着要多花费至少两小时。
中途听见通风管道传来刮擦声,我立刻熄灭了手电。那东西听起来不像人类,也不像机械,上帝啊,这地方到底还有多少异常实体在游荡?
补给快耗尽了。右腿的旧伤开始发作,可能是湿气太重。必须赶在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前抵达62-C。
行动日志: 10
内容: 这很不对劲。
一队武装人员的车辆从路上开过,我躲在旁边的掩体后才没有被发现,看着他们手臂上的徽章:那是GRU-CI(混沌分裂者和格鲁乌“P”部门组成的部队),我不知道基金会已经执行人类清除计划多久了,GRU-CI的车队已经远去,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燃油和金属的焦味。
我翻出随身携带的加密终端,试图接入基金会的备用频道。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弹出一条未加密的公共频段信息:
“所有幸存单位注意,██协议已启动。重复,██协议已启动。”
没有解释,没有坐标,只有这条冰冷的指令,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基金会正在执行最后的清理程序,而像我这样的人员,很可能已经被列入了清除名单。
我检查了剩余的装备:一把P90冲锋枪,三个弹匣,一枚破片手雷,还有半壶水。不够。如果格鲁乌已经和混沌分裂者联手,那么他们很可能掌握了基金会的部分战术数据库,包括我的行动模式和常用藏身处。
我必须尽快达到站点62-C。
行动日志: 11
内容: 我贴着墙根移动,尽量压低呼吸声,街道上弥漫着硝烟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响,GRU-CI的巡逻路线比预想的更密集,他们似乎正在执行某种清扫任务。
我在一处废弃的便利店里找到了补给,几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把被遗弃的格洛克,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这总比赤手空拳强。
透过破碎的橱窗,我看到两名GRU-CI士兵拖着一具尸体丢进焚烧坑。火光映照下,那人的制服残片依稀可辨——是MTF的徽章。
我必须在他们发现我之前离开这片区域,东侧的排水系统或许还能通行,但风险极高。如果混沌分裂者已经接管了地下网络,那里只会是另一个屠宰场。
行动日志: 12
内容: 排水管道的锈蚀铁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暗中的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但腐臭的污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拐角处突然传来俄语的对话声,我立刻关掉头灯,蜷缩在阴影里。两名GRU-CI的士兵正用脚拨弄着一具浮肿的尸体,其中一人对着通讯器说着“通知GOC奇术打击组,尽快部署达摩克里斯之剑(一种奇术打击),捣毁基金会的计划!”“风雨雪,见证我们的史诗!”随后踢开尸体继续前进。
确认安全后,我重新打开头灯,微弱的光线在管道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具浮肿的尸体被踢到了角落,面部已经无法辨认,但残破的制服上仍能看出基金会的标志。
我小心地绕过尸体,沿着狭窄的管道继续前进。前方传来隐隐的水流震动,似乎有大型设备在运作。格鲁乌-混沌提到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显然不是常规武器,而GOC的介入让情况更加复杂。基金会在这片区域究竟藏了什么?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尽快到站点62-C。
行动日志: 13
内容: 我已经到了站点62-C的外围,比预想的还要安静。安保系统完全瘫痪,监控摄像头垂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扭断了脖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某种金属烧灼后的腥气,令人作呕。我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GOC的奇术打击-2组。
我数了数,五个人。其中三个背对着我,头盔都没戴正;一个蹲在装置侧面,手指发抖;最后一个站在稍远处放哨,但他的注意力全被同伴的笨拙操作吸引住了。
五个人,穿着标准的GOC战术服,但他们的动作笨拙得可笑,像是刚拿到操作手册的新兵。他们围着一个奇术打击装置,手忙脚乱地调试阵列,其中一人甚至把某个关键符文装反了。我躲在阴影里观察了几分钟,确认他们毫无威胁——至少在奇术方面毫无威胁。
经验告诉我,这不是伪装。真正的奇术打击组从不会在战场上犹豫——他们像钟表齿轮一样精确,启动、激活、撤离,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九十秒。而这群人……他们连基础的能量校准都没做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无害。GOC的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要么是来清理现场的,要么就是来抢先一步销毁某些东西。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不能活着离开。
我抬起枪,瞄准了最靠近装置的那名士兵。他的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准星里。
第一枪。
他的头猛地向前一栽,整个人扑倒在装置上,血液顺着金属纹路流淌,污染了刚刚调试的装置。
剩下的人立刻慌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判断枪声的来源,只是本能地蹲下,胡乱举起武器。我又开了两枪,第二枪打穿了另一个士兵的喉咙,第三枪擦过第三个人的肩膀,但足够让他失去平衡,摔进了装置的能量场里,剩下的两名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朝我的方向射击。子弹打在我藏身的混凝土墙上,碎屑飞溅。
他们的射击毫无章法,甚至没有交叉火力的概念。我侧身滚到另一处掩体后,抬枪点射。第四名士兵倒下了,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最后一个人终于崩溃了。他丢下枪,转身就跑,嘴里喊着什么,可能是求饶,也可能是求救。但已经晚了。我一枪打穿了他的膝盖,看着他摔倒,然后走过去,用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我问他。
他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了些关于“净化”和“高危物品”的废话。我懒得听完,扣动了扳机。
现在,只剩下那个奇术装置还在嗡嗡作响,因为血液的污染而不稳定地闪烁着。我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这东西如果失控,奇术打击的效果足够把半个站点炸上天。
清理战场时,我发现他们的奇术装置根本没激活成功,核心阵列里甚至混着用红色马克笔涂改的劣质赝品。GOC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除非这批人是故意送死的弃子。
我叹了口气,将奇术装置炸毁了。
行动日志: 13
内容:我来到了设施里面。
在躲开了MTF以后,我看见了它——SCP-5000,正缓步走向SCP-579的收容间。它的手中捧着SCP-055,光是看到这一幕,我的大脑已经开始试图抹去这段画面,但某种强制性的认知抵抗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
SCP-055的特性让所有人无法记住它的具体形态,可此刻它被SCP-5000握在手中,仿佛某种悖论的具象化。SCP-055本身就是一个谜,一个在基金会档案中几乎不存在的存在,而它现在正走向SCP-579——那个“无法被描述”的异常。
SCP-5000快速走了进去,SCP-055仍然握在手中,我知道身后有MTF在追他,门关上了。
一阵白光闪过。
灯光恢复正常,嗡鸣声消失,走廊重新归于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记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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