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洛娜
随着一阵清脆刺耳的闹铃声,Lorna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一行醒目的数字:07:14映入眼帘。她仿佛被某个长着一双长手,皮肤白的像墙灰的怪物追赶一般,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胡乱穿起一件衣服,飞奔到卫生间,往口里挤了一大抹粘稠白色液体(牙膏),然后拿起一个灌满了水的杯子,漱了几口后吐了出来。接着,Lorna拿起书包,冲出了(险些被撞破的)家门。
她,Lorna,身高160.2cm,体重47.4Kg,是社会文化保护(Social Culture Protection,下文简称社保)基金会附属高中的高一新生,现在正在社保高中103班的左前方的一张桌子旁的椅子上四平八稳地坐着。这时,在她的右方,出现了一个全身穿着黑不溜秋的衣服,仿佛是刚从矿坑里出来的煤炭工人的男生。然而,当她仔细打量起他的时候,这种反感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生有着一头咖啡色的头发,头发的长度相当得当,既有朝气又有着适当的收敛。他五官端正,颇有男人的气概,一双明亮的眼睛使她的视线无法自拔。此刻,他那黑色的衣服便使她感到他身材的挺拔有力,显得正式,吸引人了。
她就这样傻看着他从门边走到她右边的桌子旁,放下书包坐下来。直到他转过头来,以看智障的眼神看着Lorna,她才明白她刚才的行为太像一个变态了。她连忙胡乱移开视线,假装在看风景。看到Lorna的行为正常起来,他的脸色也和缓不少。他说:“你好,我是苏泠雨。”
他的声音十分平板,不带丝毫感情,好像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是奇怪,怎么会有男生这样打招呼……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她才明白自己该做的事是尽快回答他的话。霎时,万千思绪仿佛都在她的脑中奔流,她只觉得自己的双唇被缝死了,努力了半天,才说出含混不清的几个字。
“你……你好!我叫Lorna,”她说完这句话,又加了一句,“很……很高兴能和你做同桌。”然后,她小心的看着苏泠雨,期待他能说些什么。
没有回应。
她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仍然没有回应。
她开始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哪里不正常。她看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作业本,三只不同颜色的笔,一套尺子和一个圆规,并迅速地翻开了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本子上的图片和字,她几乎都看不懂。只有一个图形例外,那应该是某种标识。大体上是两个同心圆和三个向内的箭头。Lorna心想,他应该是那种书呆子,很不善于交际。直到他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死读书的家伙。”
Lorna被震惊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苏泠雨又开口了:“我以前学过一点心理学,所以对这方面有些了解。”说完,他露出了一个宽容的微笑。“哦,是这样啊----对了,你在写什么呢?”“我现在在研究的一个课题,心理学方面的。”
“你这又是公式又是图表的和心理学没啥关系啊。”
他又露出了宽容的微笑,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这时,班主任走进来了,班里仍打打闹闹的人纷纷安分的坐在了椅子上,苏泠雨仍旧低头写字,Lorna的视线则放到了班主任的身上。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正式的西服。面部线条显得和善又年轻。他走到讲台上,用礼貌和缓的声音说:
“欢迎各位来到社会文化保护基金会附属高中。本校由社会文化保护基金会经博士院通过,于20██年正式创立,创办至今,已向京城输出了十几万人才,是██市的重点高中。也是朝廷重点发展江淮一带经济文化的先锋……
Lorna早就对班主任的假大空的演讲不耐烦了,她看看苏泠雨,他还在埋头写他的课题。终于,班主任的演讲结束了。她听见班主任说: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大家准备数学课本上数学课。”她满意地看着班主任离开的身影。
“苏泠雨,你还没写完吗?”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仍低着头写字,同时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一天过去了,洛娜回到家,她的父母像往常一样高兴地迎接她。父亲放下书,从沙发上站起来,友好地说:“啊,洛娜,你回来了啊。”洛娜笑了笑,走到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放下了自己的书包。
晚上十一点半,初春微寒的夜风从窗外缓缓吹来,城市的点点灯光从窗帘中透过来。远方传来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洛娜的父亲洛毅估计女儿睡熟了,才缓缓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他转过头来说:“基金会的消息来了,我们后天就出发。”
洛娜的母亲坐在床边,她有一个很男性化的名字——齐孟尝,或许是因为父母希望她将来有所作为吧。
收拾着衣物,头也不回地说:“哦,后天的票买了吗?别麻烦了人家。”
洛毅笑了笑,说:“不用瞎操心,基金会又不是穷得连路费都出不起。”
“嗯......”齐孟尝沉吟着,声音中夹杂着几丝颤抖,那是一个母亲对将要远航的孩子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