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人在意的写手销号了,人们这才发现他的文烂得动人心魄。”
最初,几个把SCP中分网站当家的中分用户看见首页上冒出那篇2521一般短兮兮的,划一下就到底的新SCP时,曾幻想那是一篇云小鬼的神风。接着,他们看到那里面既没有评分模块也没加对标签,又想会不会是故意捣乱的。直到那篇文发出来十余分钟,他们看文章的眼睛因为赤到大份开始痉挛,终于能接受这篇文章是人类写出来的后,又点开历史记录想看看这篇神人之作究竟出自哪位写手之手时,才发现这篇文的作者已经销号了。
整个下午,中分用户都在拿这个account deleted寻开心,一会儿在评论区里发箭头图,一会儿又在奥秘吧里抱怨现在的SCP怎么越来越烂了,直到碰巧有站务看见了,才把消息传进床脚群里。几个水群大师把account deleted的粪作挂到聊天记录里,他们发现这篇文比他们以前在网站里见过的所有文都要烂,跟50篇海豹加起来差不多,于是议论说,兴许这人在云分圈里泡得太久了,水进到脑子里了。他们给文的标签截了张图,这才看出来,它的标签也比其他所有文加的多,标签指导都容不下它。它身上有一股答辩的味道,唯有它的版式和格式使人联想到这是一篇SCP,因为它浑身上下裹满了ACS和黑色标记笔的臭味。
不需要看文就可以肯定作者是个圈子里的边缘人。整个中分活跃的写手总共只有几百条区,随意地在创作讨论群里吹水,爬起楼来聊天记录里一条和创作有关的讨论都见不到。流量少得可怜,父母们整日担心小孩的一辈子会被儿童邪典毁掉,历年来被封禁的视频都成了失传媒体。但互联网是温和而慷慨的,小小一个QQ群聊就可以装下这里所有区。所以,发现这位销号的作者时,他们只须看看彼此,就可以确定自己区一个都没少。
那天晚上,大家都没有埋头推进自己的大变。原创写手们在推敲这篇文的剧情与文笔,译者们则忙着修改它的标签。他们给这简单无聊的剧情列出大纲,捉掉文里的虫,又把崩掉的代码修好。做着这些事,他们发现这篇文的用词空洞又平淡,它完全没有辞藻,像是曾在一百年前的DickSuck里润色过。他们还注意到,它所传递的价值恶心到令人反胃,完全没有别的混SCP圈的区那般光明。但直到逐字逐句读完这篇堪比SCP-400000的大作,他们才意识到它烂到非凡,一时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这文不但遣词造句一无是处,剧情构思也是他们见过的最逆天的,而且,他们越看越觉得自己需要一次记忆清除。
网站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展示这篇粪作,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头衔给它安上。神风配不上这篇文的档次,腐坏流年的含金量也不如它一根。写手们被它散发出的惊世骇俗的气质吓住了,一致决定单开一个网站来收容它,再把它扔到互联网的最角落里,直到Wikidot倒闭都不拿出。他们在群里围成一圈继续讨论剧情,不时点开网站赤一口史,都觉得互联网从未像那天夜里那样波涛汹涌过,创作讨论群也从来没有那样焦躁不安过,他们猜测,这些变化一定和这篇文有点儿关系。他们想,要是这个杀千刀的作者曾在他们网站里发过文,他的文收获到的down应该会最多,Wilson得分会最低,讨论区会最爆,文发了一夜就会成为Total Loser,就连隔壁的Hachimi 都得远渡重洋前来参拜,再回去劝Kobe一起来赤石,有了这篇文存在的网站会是世界上最抬不起头的文学创作网站。他们想,这个人一定很招人嫌,他只需随便发一发洗衣机,读者们便会跳出来卡双down。他写起文来一定好像弱智,能让最优秀的整K点子变成神风,能在北极熊爬行的冻土上滑倒。他们暗暗把他和自己写的文比较了一番,心想,自己一辈子写出的文的总dv数恐怕都抵不上他的被删文章数量,最后,他们从心底里觉得自己的文是世上最优秀的货色。正当他们这样想入非非的时候,他们中资历最老的那个写手——因为最登,他看这篇文的时候,目光里少了些震惊,多了些怜悯——叹了口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