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
白的。
全是白的。
连地面都是白的。
这里的一片都是白的,白的有些许刺眼,只有眨眼才能获得片刻的黑暗。如果这里就是死亡的世界,那还是比想象的荒凉的多。身体如被掏空的躯壳一般,在空中飘着,或者更贴切的,在水中以不下沉也不上浮的状态,浮在中央。轻轻的只有风声在我耳边回荡,这风中夹杂着困倦、困惑、愤怒,以及离开了我许久的“恐惧”。
我知道,人活着都不轻松,要是只能用一把小刀,或是其他东西就能轻易结束一个人的痛苦,那大多数人都不会犹豫。1如果这是办法,那我在恐惧什么呢?我恐惧的到底是死亡本身还是死亡背后的东西?我在某个文章中读过,不怕死的人是有的,可是生来就不怕死的人没有,而且不怕死不代表想死。2是的,“不怕死不代表想死”,可是我又怕死又想死的你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别人说我懦夫,管他的吧。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对的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只能苦中作乐。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再来看看我吧,我这一生明显是没过完的,那个怪物提前结束了我的性命。我忘了我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抑郁症的事,反正在这一辈子它来我这里敲门了,而且还是我提前发出请帖的那种,兴许它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提前结束我的,这貌似不在它的计划之内。
所以我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阵寒冷,周围的景色越变越暗,越变越暗。这是我要求的,在九条命之外的,我觉得我应该亲手解决这个轮回,包括那匹盯上我900年的怪物,万籁俱寂的影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万籁俱寂的影像。我是重生了还是时间倒流了?我看见早就去世的母亲居然笑着在催我起床上学,而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在做早餐;一些奖状没有被撕掉,它们好好的呆在白色的墙壁上;我亲爱的Sillies在地上跑来跑去的,猫砂到处都是;自己的储物柜中装着我钟爱的机甲模型,我记得它们被我砸了来着。看样子我回到了高中时期,虽然他们长得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是又跟我的记忆完全不同。
第十条命是我请求来的,这应该是个好的开始。好吧怪物,我本来以为你很快就打败了我,但事实看来还要你再打败我一次,又或者说你无法打败我,再或者你会被我打败……可能性太多了,抛开这些不谈这一回你我应该就能分出胜负了。
我们都是戏台上的焦点,虽然无论如何我都会盼望那聚光灯暗淡下去的时刻,但如果你先下场,那我仍会在这里,等待谢幕。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