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
“是第259号。”
“报告实验时间。”
“下午2:59,报告单填写完毕,血液样本检查无误,血细胞仍有活性”
天花板的日光灯照着惨黑的地板,刘金岳盯着那台机器一直发呆,直到助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金岳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助手。
……
“放入第二管血液样本,进行精加工。”
咔哒声紧随着金属齿轮咬合的细响。回到观察室时,刘金岳无意间抬眼望向日光灯,耳鸣骤然炸开,冷汗浸透衣服,紧贴在背上,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忽然他连带着一旁的杯子跌倒在地上,他似乎被荆棘紧紧地困在地上,四肢如被抽去筋骨……耳鸣膨胀到极限,又蓦然静止——只剩下机器的嘎吱声。
视野沉入黑暗,唯一清晰的,是那台机器和他自己。
机器的齿轮变成磨盘,从脚底开始碾轧,不断地把他向内拉入,经过内脏、颅骨。皮肉绽裂,骨骼粉碎,耳中只有持续的“嘎吱、嘎吱”。他听不见呼喊,独自在地面扭动。当他拼尽全力翻过身时,整个世界而又陡然扭曲,视野从中央裂开,涌出无法命名的颜色。桌子高耸入云,门化作血盆大口,人群扭曲成丑陋的形状。他蜷缩在地,脸几乎揉挤成一团。一片玻璃扎进手心,他却毫无知觉,头顶的灯管化为白刃劈下,将早已碾成肉泥的他再度劈开——一半存在,一半流进那个机器,耳鸣再次席卷而来,不知持续了多久,才如潮水般退去。
他忽然知道了什么。忽略流血的手掌,踉跄起身,抓起桌上的枪冲出观察室。
他猜对了:在那个本该吐出东西的地方,站着另一个他自己。
他举枪,却再度陷入昏迷。
脑海里只剩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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