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滚滚浓烟的直升机旋转着四片大小均匀的桨叶在幻想的暴风雨中不断下落,像是一只仓皇逃窜的落水狗,迷迷糊糊打了个旋,落入二十四根水管交织的第二十四号下水道,落入梦境与现实地交界,落入就连O5也始终无法触碰的遗忘之海。那时O5-1,你,坐在独属于基金会的王座上,焦急地按用来引爆飞机的按钮确保O5-24,我,能完完整整的死于非命,不留一点踪迹。但直升机上的炸药在你没有引爆前就悄然爆炸———轰的一声把整架直升机拽入死亡的泥沼,带入真假参半的都市传说梦幻世界。O5们围成一桌讨论我的生死,就好像探讨scp-2000的使用事项,你说我没死,无端的爆炸是因为我用那坚硬得像乞力马扎罗山上的冰块一样的胳膊肘肘坏了那被层层堆叠的二十四层炸药,O5-2说我没死,他说他亲眼见到我从直升机的废墟中走出好像没有任何事,他说我穿着那件两面都印着24的球衣用胳膊旋转缓冲了飞机的压力,O5-3说我没死,他说他看见我穿过他门前三万平方千米的草坪穿过他两扇加固过的门,像梦游一样光明正大的拿走了他将要颁布的可以颁布但不能执行的命令,他说我从中参透了时间的规律,参透了星象的运转,万物的真谛和咖啡渣的走势。O5-4说我没死,O5-5也是,然后除了O5-6其他O5都说我死了,因为他们都早已不愿意活在我的胳膊肘下,因为他们不再见过我,不再见过我那用人头当篮球的奇怪癖好,不再见过我24号的永恒球衣,不再见过我独属于美籍黑人的孤独。直到我被复活,没有任何一个O5忘记我,他们记着直升机中的最后一刻火光,记着我在杀死O5-6的时候全球直播的那一场最精彩的扣篮,记着对我的恐惧———我曾扬言要杀死12个O5,他们把我封为O5-24,企图把我也放在棋盘上让我自己吃掉自己,他们把我当成政治正确的黑人O5来获得支持,但我仍然从未失手,我曾对你的替身连开了二十四枪,血液飞溅,诡异的形成一个直升机的形状。
“基金会的渣滓太多了。”我这么说。
就连我也不知道在直升飞机失事后我死没死,O5间时常传来我的消息,你说我在对着女服务员纵欲,深陷于爱情欲望的牢笼,沉溺于清理阴道的清洁工作,你说你听到了独属于我的篮球泄气似的喘息,看到了我好像扣篮似的做爱方式。你说你看见我从只有你知道的小道走入O5-3的房间,然后命令O5-3用刀从背后自杀。你似有似无地在O5议会中提出我在O5内安插了卧底,然后你开始搜寻证据,开始制造证据,你因为害怕我———至少你对外是这么说的,而积攒兵力,你和其它O5说我是GOC派来的间谍,只有躲在你建造的地堡里才能躲过我的追杀,但我仿佛无处不在,寄生于你们的交流,在你们地每一步中越发猖狂,在权力的最深处肆意游动。你说我抱着胳膊肘砸坏了那被锁了五次的门然后肘死了O5-4与O5-8还有其余几个替身,而你那时正在上厕所而幸免遇难。你行走于权力的夹缝之间,在后来的大会上公然指出O5-7与O5-10和我勾结,你在他们所有细微的举动中找出与我勾结的24个证据。于是在那次会议中,O5-1,通过处死基金会的叛徒,O5中的渣滓,O5-7与O5-10的提案,O5-2,通过,O5-5,通过,O5-9,O5-11,O5-12,O5-13一并通过。不过你已经不想再等了,那个时候刚好是二十二点整,你把人们都锁在一个房间,二十三点整,世界一切安好,你还活着,我还未到来,远光灯簇拥着模糊的辽远夜晚,二十四点整,钟声响起,一个白人男子穿着属于我的二十四号球衣———好像是我,进入会议室,用着独属于我的旋风胳膊肘杀死了除了你的所有O5。
于是你用黑黝黝的手肘震动了整个基金会,使同时插入中间那个圆的三个箭头鸡巴都为之震悚。就仿佛我回来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