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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 | O5-██ |
|---|---|
| 至: | Site-Cloud-203站点主管 冼文 |
| 主题: | Site-Cloud-203近期异常现象警告 |
O5议会已通过内部监察与情报汇总渠道,获悉Site-Cloud-203近期的多项重大运营变更及活动报告。经初步审议,议会对你站点现行的、偏离基金会标准规程的若干做法表示 “严重关切” 与 “原则性质疑” 。
报告显示,站点内允许SCP-Cloud-1270-1实体进行包括“婚姻”、“商业经营”及“群体集会”在内的复杂社会活动。议会提醒你,异常实体的自我认同与人类情感的耦合,是引发大规模CK级现实扭曲事件的最强诱因之一。
站点内部存在非基金会编制的、基于特定政治意识形态的基层管理组织。这种架构绕过了基金会标准心理评估程序,将收容物转化为“民事主体”。这是对基金会中立性原则的严重违背。
站点地表已演变为一个“异常共生区”。若此模式泄露,将导致全球“常态”定义崩溃。
鉴于上述问题的严重性与敏感性,O5议会已采取以下初步行动:
已指派基金会伦理道德委员会高级检察官,威廉·████·霍夫曼先生,率评估小组前往Site-Cloud-203。他将对上述问题进行全面、深入的实地调查与审计。你必须为其工作提供完全且无保留的配合。
此邮件并非最终裁决,而是要求你方进行严肃答辩的正式程序。你的解释报告及霍夫曼检察官的评估结论,将直接提交O5议会全体会议审议,并可能决定Site-Cloud-203的未来定位、资源配给乃至是否存在之必要性。
记住,主管冼文:基金会的存在,是为了在黑暗中守护人类的常态。任何可能模糊光明与黑暗界限的实验,都必须经受最严苛的审视。我们期待你的答复。
此致,
O5议会
控制,收容,保护
来自O5的一封邮件发往了冼文主管处,这让他有点难办。
“妈的,这事O5都知道了...”主管扶住自己的脑袋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那封邮件陷入了沉思。
“我都冒着这么多侵犯IP版权的风险给这群家伙办婚礼,还不是为了稳定实体的情绪...”主管自言自语道,“基金会TM自己都不理解什么是常态然后在这喷我来了...整个世界从宇宙大爆炸那里就有异常了,宗教的、怪谈的、传说的、故事的、人造的,这些异常不都是因人诞生的吗?”
“妈的,高层脑子包有问题的,自家啥异常都往Site-19里塞,休谟指数比Site-5还高。我这站点要啥没啥,CI来了都得说一句真惨,蛇手来了都说除了门关上的其他都跟他们一样,GOC来了都说还特么有这种社群不可思议。有超能力基本上的全给我拉去当兵了,拉老金加入基金会那也是为了给这帮家伙来点熟悉感,难道他们不是群众了吗。1270-1在没有超自然能力下,除了看起来有二次元的2D视觉特征之外,各项数值都他妈跟非异常的人类差不多,他们又不是玛丽苏和龙傲天,又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就是一群受害的路人。人的意识在强行转移到另一具身体,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的早他妈精神崩溃的想死了。特殊收容措施就是让他们活的跟路边大爷大妈那样,会自己挣钱自己做饭自己有家,能生活自理就是最大的措施。让他们有机会为基金会工作,跟正常职员一样参与收容行动,有贡献的送锦旗送奖杯玩抽奖搞团建点名表扬,死了就安葬在基金会里面烧掉的骨灰就送出站点落叶归根告诉他们家人他们曾经存在着,这特么本身就是特殊收容措施的最有效方案,想逃跑的想造反的想回娘家的早就不知道少了多少了。他们被看见的是二次元,但被接触都没有什么异常模因效应,微观下细胞结果跟正常人类一样一样,被烧了剩个骨灰也都是正常人一样的灰白色,他们懂什么啊?”
主管还在自言自语,甚至对着电脑屏幕一连串的开喷,有些怒不可遏,他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偷听,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他转过身走向窗外。
正直下午五六点,差不多也该吃晚饭了。
“妈的自古皇权不下乡,也许是O5那边跟TM皇帝那样,只看理论不看实际。我这站点建就在偏远地区建的跟社区差不多,不行吗?不让他们有家的感觉不好收容吧。我都怀疑基金会的行政是不是有毛病了...”主管说完直接离开电脑前去吃饭。
之后主管反而得知O5这个消息下来的时候,自己压根吃不下这口饭,虽然说他选择跟底层同吃同住,哪怕这些职员吃的已经非常好了,隔壁的职员见了只是询问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主管发呆了几秒,随后回应:“没事...一点小问题...”
吃完饭之后的主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沉静的思考着,随即他准备给一众的站点高层发送一次会议要求。只是他在思考是普通的圆桌会议,还是地下圆桌会议。
地下圆桌会议与常规的圆桌会议不同,一般来讲,Site-Cloud-203总共有三种会议:
第一种常规会议,位置在附属医院会议室,称之为“方桌会议”,便是站点主管在需要的时候跟普通职员的会议,不会影响上级决策,用作总结以及活动使用。
第二种为“圆桌会议”,在站点地表的基金会办公室内,一般来讲这是主管跟高职以及重要职员的一些中等级别会议,1270-1的结婚对他们来讲虽然情况特殊,但丝毫不会影响大方向,机密较高,一般是重大决策会开。
第三则是“地下圆桌会议”,只是当这个会议出来的时候,所有站点高层都会视为站点的生死存亡时刻,无论是武力威胁还是机密渗透,属于极度高度机密,位置在地下三层以下的办公区的一处密室内,能加入这场会议的人员几乎寥寥无几,那么这种会议,除了人事主管、安全主管、技术总监、情报总监、后勤主管之外,其他人没有被主管点名邀请的情况下是不可直接进入,若其他人妄想闯入便会立马被逮捕并强制的进行记忆删除程序,属于严重警戒范围,届时安保力量会在地下区域加强,一般来讲主管是不会轻易开这种会议的。
最终,冼文主管想了想还是先召开了一般的圆桌会议,不为了别的,就先告知所有人的情况...
会议上,当邮件的内容被展示出来的时候,一众高职悬着的心,也死了。
“诸位,你们怎么看?”冼文主管捂着额头,眼睛往低处看,却只看见一张普普通通的桌面,像是在看上面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灰尘一样。
“我早说过,我们这么干迟早会暴露出来,这不好了,道德要来了,妈的...”情报总监曾██说道。
此时老金正低头思考着,而于、黎、张、陈、徐等人也都表现出震惊、惊恐、焦虑、紧张等负面情绪,哪怕他们表情呆若木鸡,静若佛陀,高冷无比,但是他们的小动作暴露了自己的情绪,在别人看来他们在静默,但实际上内心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谁不知道呢?
“我们这种收容管理,本就容易让O5这种级别的以为我们想造反...”安全主管张有声说,“更何况让这群二次元活的像人?”
“可他们会个屁啊,让他们活的像人本就是我们对这群无辜的二次元群众最好的精神收容!”Dr.陈██怒不可遏的说,“他们还有的都是一群刚接触世界的青少年,他们被迫继承那些带有深意的角色,他们能不崩溃吗?!不把他们当人的话这TM对常态造成更多的危害!”
“冷静一些...我理解你的愤怒...可是那是伦理道德委员会,虽然仅次于O5这种...我们能怎么办?”人事主管说道。
“就因为结婚的事把这群普通人给重新扔回那么窄的收容室内,他们对SCP-105的管控怎样?那她不也是被当囚犯一样关起来?啊后面基金会为了计划,她先是跟亚伯加入了Ω7,后面亚伯造反了她又加入了α9,就问,我们直接从1270-1建立了一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分高能组和常规组,我寻思没什么问题把。”Dr.陈██说道。
“我要提醒你一下,理论上,1270-1在基金会的程序里确实只能待在类似囚笼的地方,因为太符合异常了,但问题是,因为这种管理在中国本土风情里行不通,1270-1会自杀,会哭泣,甚至因为自己的身份变更情绪不稳定,现实扭曲能力比一般绿型超常有限,很复杂,所以我才会建立这个站点甚至扩建它,我们要用...”
“我国特色的行政管理体系,而且我们也多次强调过,实事求是,基金会看见的只是我们为什么这么做,而不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冼文主管说着说着卡顿的情况下,老金就来补充了这一句。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想检查,那就检查,空城计知道吧,评估小组过来我们这里一览设施,别看长得像社区,但实际上这就是我们的智慧所在,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咱们庄子祥小同志,她本身就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异常人形实体呢?”
老金在众人或愤怒或恐慌的发言后,缓缓抬起头,掐灭了不知第几根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基层干部特有的、见惯了风浪的沉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诸位,吵,解决不了问题。怕,更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向冼文,又环视一圈:“O5和霍夫曼检察官怕什么?邮件里写得很清楚:一怕我们制造不可控的异常社群,二怕我们引入外部意识形态,三怕我们颠覆‘常态’定义。那我们,就针对他们这‘三怕’,来做文章。”
此时会议上的众人快速的从这些负面情绪缓和过来之后恢复平静仔细听着老金的分析。
“第一怕,他们怕我们制造异常社群。我猜啊,他们没看过我们的数据,于总监,曾总监,你们二人会议散了之后着手通知所有的白大褂同志们,把社区运行以来的所有数据,将我们的数据整理成册,不需要加以修饰,就原原本本,做成一份《SCP-Cloud-1270系列实体社区化收容稳定性白皮书》。把他们交给O5们看,在这里,异常个体不是变得更危险,而是变得更‘像人’一样稳定可预测。”
技术总监于██和情报总监曾██二人恍然大悟,随即曾说道:“好,既然老金同志说了,要用数据说话,那么我们就用事实直白的告诉他们。”
“第二怕,怕的是我这个党员,一个活生生的中共党员居然能在一群西方人建立的跨国组织里工作,行啊,他们都不知道中国人的超常要用中国人的办法去解决,但没办法啊,架不住我加入基金会之前就已经是党员,那么既然事到了这里,我这个‘支部书记’呢,即日起在对外的所有文书和汇报里,改称 ‘Site-Cloud-203居民自治与精神稳定协调委员会主任’,我们不开‘党支部会议’,我们开‘社区议事会’。会议记录的核心就一条:如何更好地配合基金会收容目标,维持这些一场群体的情绪稳定。 把所有活动——学习、文娱、调解——都往‘辅助收容’、‘心理干预’、‘文化适应’上靠。我们不是政治组织,我们是一个大型、长期、活体社会收容实验的管理工具。”
此时老金突然抽了一口烟,吸了一大口之后慢慢的吞吐烟雾,随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第三怕,怕我们颠覆‘常态’。”老金此时眼睛紧盯着Dr.陈██,语气加重道,“陈同志,你说得对,我们要把他们当‘人’。但对外,我们不能这么说。我们要给O5还有道德看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老百姓嘴里说出来那些直白话,要的是相对冰冷的、客观的报告...”
随机老金转过头看着其他人,继续说道,“我们的核心论点,并非将他们完全的视为‘人’,而是将异常实体置身于高度模拟人类社会的环境,让异常对其产生情感联结,为他们赋予社会角色,能极大的降低其现实扭曲倾向与敌对行为概率,并使其行为模式高度可预测、可引导,从而实现成本更低、稳定性更高的长期收容。”
“简单说,”老金总结道,“我们不是在搞慈善,我们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高精度的‘社会性驯化’与‘现实锚定’实验。 而这场实验目前的数据显示,它是成功的。”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先前的恐慌被一种新的、带着锐利的思考所取代。
冼文主管坐直了身体,眼中的疲惫被专注取代:“老金,说具体的。霍夫曼来了,我们怎么‘唱这出空城计’?”
“不是‘空城计’,是 ‘开门迎客,现场教学’ 。”老金成竹在胸,“我建议,为霍夫曼检察官设计一条‘视察路线’。来着皆是客,既然来都来了,红毯、横幅都不能少,总不能寥寥草草的把‘贵宾’给赶走不是?”
“红毯横幅?” 安全主管张有声皱了皱眉,“是不是太…招摇了?”
“整这么招摇?老金啊,这邮件都说了,O5是特地派道德是来找茬来的,莫不成,先给他们一点嚣张的底气?然后关门打狗?”Dr.缪说道。
“不不不,要的就是招摇,但招摇得有分寸。”老金解释道,手指不停的轻敲桌面,“红毯,代表我们‘欢迎审查、坦荡无私’;横幅,写上‘热烈欢迎基金会伦理委员会指导工作’,这叫‘政治正确’。我们要把‘被迫接受审查’,做成‘主动欢迎上级指导’。姿态先做足,主动权就多一分。”
听完老金的话,冼文主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像是苦笑,又像是决心的表情。
“招摇……有分寸的招摇。老金,你这套‘阳谋’,算是玩明白了。”他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行,就按这个路子来。我们不是要隐瞒,而是要‘展示’。展示我们的‘成果’,展示我们的‘控制力’,展示我们这套方法的‘优越性’。老金,你打算怎么想?”
“我的想法,安全主管即日起命令整个设施的武装力量,要务必确保站点周围没有威胁,到时候,律法左手会派来直升机护送检察官过来我们这里。要准备的该准备,技术总监情报总监,你们的白皮书务必准备好,既然来找茬,那就随便找;徐主管,你即日起在内网置顶平台发一条通告说:总部将派团考察我站创新型社区化收容模式,请大家保持日常工作节奏,展现我站良好风貌。告诉他们不必惊慌失措。他们几乎不知道1270-1知道自己是需要被管控的异常,那就让他们明白为止...”
“陈博士,还有各位研究员,” 老金看向依旧愤懑的Dr.陈██和其他人,“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火。把火压一压,转化成准备报告和数据的干劲。我们要用成果,而不是情绪,去反驳他们。”
“我们设施是允许内部团体的,我感觉霍夫曼会在这里做文章,向O5告状,老金,这事该怎么说?”Dr.陈██询问道。
老金听完之后露出了一个带有意味的微笑,随即说道:“陈博士这个问题提得好。霍夫曼检察官肯定会问,也必然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可能会说,为什么名单管理层里面会有什么普斯特集团、四九尾、三洋团之类,这是否意味着,基金会的标准层级和管理权威在这里已经被架空?你们是否在培养只听命于小团体头目的私兵和近臣?”
老金再次抽出了烟,点了起来抽。
“所以,我们的回答,就不能停留在‘这是我们的自由’或者‘这很常见’这个层面。”老金再次吞吐一口烟雾,“我们要把它,变成我们管理智慧的 ‘加分项’。”
“首先,定义转换。”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给O5和霍夫曼的报告中,我们不称它们为‘团体’或‘集团’。我们称之为 ‘专业化功能小组’ 或 ‘定向协作单元’ 。”
“所谓‘普斯特集团’,从一开始,我们这个设施并不叫Site-Cloud-203,而是一个小站点慢慢发展起来的,主管,是不是这样?”老金看着主管说道。
“嗯,是的,这是我们建立的根本,甚至,集团的老大,并非是我...”冼文嘴角微微笑。
“‘四九尾’?‘娱乐队’?这些是我们针对异常实体的特殊关照需求,它们既有额外的非人类特征,还明显需求有精神需求,这些,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准备的吗?这些事情,可不是一般基金会职员可以想得到的。四九尾可是特定类人异常特征持有者的专项研究与合作小组,娱乐队则是针对高智能人形异常实体精神需求,进行非药物性干预与模因稳定化治疗的先驱实验团队。这些低成本、高接受度的新型收容辅助手段,都是日后协助我们收容更多异常实体准备的。”
“其次,核心原则。”老金语气加重,“我们必须反复强调,也是事实:所有这些‘小组’,其最终指挥权、人事任免权、资源调配权,完全归属于站点正式管理层。它们没有独立的财政,没有私自的行动权限,所有活动都在站点监控和报备流程之内。它们是我们为了实现‘精细化’、‘差异化’管理而设立的 ‘工具’和‘触手’ ,而非独立王国。”
“最后,”老金双手合十了一下,击了个掌,“在我们的报告里,可以加入这样一个对比:传统站点将不同异常混同管理,往往导致冲突和不可预测的协同效应。而我们,主动对收容物及职员中的特殊群体进行识别、分类、建立定向管理通道,这实际上 ‘提前化解了潜在内部冲突,并将不可控的混沌关系转化为可控的协作网络’ 。这难道不是更高级的风险管控意识?”
冼文主管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内部团体的问题,就按老金的思路准备说辞。各部门,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散会,立刻行动...”
会议从原本的紧张在老金的建议下回到轻松的氛围,随后各自领命去了。
但是老金被主管单独留下了...
“金同志...”
“怎么了主管同志...”
“这种感觉说不上担忧,更说不上放松...霍夫曼,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些呢?”冼文主管说道。
“主管同志的意思是?”
“人生未必圆满,哪怕我们这群非异常的人群情况下...从一开始,我们设施就是依赖基金会的资金,也就是,你明白这一切就好...”
同志若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是个人总要有情绪的回收站,我们做的所有只是让他们自己清楚的知道,一个命名为“生活”的囚笼,它也是最重要的“情绪工具”,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