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戒指与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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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下士从那个战壕回来后,像是换了个人。他更加健谈,但同胞们很快就祈望他回到过去的寂静中。他漫谈封闭空间的乐趣,他在进入敌军战壕时将敌军的血洒在脸上时,表情不是惊恐或者兴奋,而是面对食物的惊喜。他谈到失去的肉欲,其程度和年龄令一些士兵以安静而不光彩的死法威胁下士……但这似乎只令他脸上那从不消逝的笑容更加扭曲。1


没有人懂得劳伦斯的微笑,但谈起那个与地狱无异的地方,所有人总是会想起劳伦斯掉进洞里的那一天,二等兵迪克森救了这位怪异的人。劳伦斯对于掉进洞里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微笑


回想起那一天,还未变异的劳伦斯掉进洞里后只有深深地绝望。那是一个绝对黑色的空间,没有陆地,没有重力。什么都没有。劳伦斯慌张的四处游动,但是除了黑暗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这里没有时间,空间之类的定义。劳伦斯继续游着,直到他看到了那一点红光。


这是一台劳伦斯从未见过的机器,机器上闪着这片黑暗之地的那一点红光。在机器的周围,有着一些肉沫子。除了上半身还可以看到肌肉外,下半身几乎已经跟被炮弹炸过一般,只剩细小的肉粒了。头部还有这基础的人样,但已经几乎失明失聪,大脑已经没有了一半,但是,他的嘴还在微微的呢喃着模糊不清的语言,似乎是:“安娜,给我你的大脑,我只剩下一半了2”


“有人?”声音突然尖叫起来“终于有人了,终于有人了。”“您好我是SCP基金会的斯克兰顿博士,在这被困了五年十二个月二十天。因为这里的休谟值过低,身体无法适应,正在被这里慢慢吞噬。”劳伦斯点了点头,那个嘴巴继续说。“去看看,看看红,看看它,如果你进的来,那么休谟值会发生巨大的改变,那么也许我们可以出去。”劳伦斯摇了摇头,他看不懂那些字母什么意思。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两人,嘴巴明白了什么回事,大喊道:“安娜……安娜,我能握住你的手吗,我弄丢了我的戒指……”


劳伦斯数了数,他和这个嘴巴已经又待了几个小时,他已经厌烦了这里。连日的作战让他已经十分饥饿了,他有了个骇人的想法。他抓起残缺的尸体,把他恶狠狠的砸到那个机器上。“还没有,红……请……我知道你想离开……可我还没准备好……我没有……我没有……”“我爱你,红。我爱你,安娜。”劳伦斯用力的最后一击,连机器都被砸烂了,冒出火花来。“五年,十一个月,二十一天”


劳伦斯看着被砸坏的机器与已经不再说话的嘴巴,开始了他的进食:先是上体还未消失的部分,劳伦斯细细咀嚼着这一点来之不易的食物,即使这是生的人肉。在那个饥饿的战壕中,他就练就了这一本领,在战友打扫战场时,他总会拿出刀子割下一点尸体,这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的美味之一。对于他来说,人类也是食物,和食物交谈更是愚蠢的事情。低休谟指数的肉让他发生了改变,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想笑,自己的胃已经感觉不到食物了,血液从鼻子流了出来;已然是灰色的了。劳伦斯拿起一只眼睛塞到嘴里3,大口咀嚼起来,玻璃体的味道并不美味。大脑,留给劳伦斯的印象是软的,黏糊的,口感很软,味道很腥。如果拿点调味料应该会更好。


就在劳伦斯大快朵颐的时候,一把枪的枪托打到了他的头上,劳伦斯停止了进食。他认得这把枪,是二等兵迪克森的,劳伦斯还不想离开,他甚至想迪克森也拉进来吃掉。但是,一道剧烈的能量反应突然出现,将仪器与剩下的肉块吸了进去。劳伦斯没有办法,他拉着枪杆,然后用力的往上怼。突然周边的一切变成了土块,满身血的他回到了战壕


劳伦斯在精神病院里,傻傻的唱着歌。他回想起了战壕的那些事儿,二等兵迪克森竟然在半夜偷看他,劳伦斯把他杀了,然后把他的肠子展开挂在了铁丝网中,毕竟肥腻的肠子,肯定要晒晒才好吃。从低休谟值的地方回来,劳伦斯已经不适应周边的环境了,甚至自己过低的休谟值会把周围的人腐蚀,原来人被腐蚀的时候血会变成黑色的。劳伦斯笑了笑,他怀念着那个黑色无垠的地方,也怀念着充满炮火的战壕,食物,他渴望食物。


他杀了那十八个可怜的PTSD的病人,他很悲伤,就像一战时那些生病的猪和羊,食物在生病的时候是很难吃的,肉是苦的。劳伦斯把他们的牙齿一个一个拔了下来,排成了一个螺旋状4他把腐蚀后的血液泼在了墙上,劳伦斯站在祭坛中央,这是他从那个恐怖战壕学的。这样他就可以回到那个被他称为“家”的地方。劳伦斯的皮肤慢慢变黑,他渴望,渴望那个地方,他已经属于那里了,成为了“他们”的一员,黑暗的空间里,劳伦斯在捕猎。


劳伦斯,请问我们可以从那里回到我的地方,看望我的爱人吗

当然可以

页面版本:3,最后编辑:2026年1月24日 15:12(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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